第(2/3)页 苏软浑身一颤。她感受到了杀气。那是比外面风雪还要冷的杀气。 此时,车外的侍卫长已经掀开了帷幔的一角,长刀出鞘:“国师大人!属下护驾来迟!这就将这女刺客碎尸万段!” “别!”苏软吓得魂飞魄散。她不想死!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要把她卖给六十岁老头做妾的家里逃出来! 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。 她猛地扑过去,伸出双手,死死地抱住了陆时砚那条修长的大腿。 “大人救命!”苏软仰着头,那双灵动的小鹿眼里蓄满了泪水,楚楚可怜,却又透着一股子狡黠的生机:“我不是刺客!我是被逼婚的良家女子!我是不小心掉下来的!求大人慈悲,救救我!” 陆时砚低头,看着那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腿上的少女。她身上的绯红斗篷上沾着雪花,和那身廉价的嫁衣混在一起,艳丽得有些刺眼。而她那双还沾着墨迹的小手,正紧紧抓着他洁白无垢的鹤氅。 脏。这是陆时砚的第一个念头。他有洁癖,且极其严重。 “松手。”陆时砚眉头微蹙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,“本座从不救人,只杀人。” “大人是国师,是修道的活神仙,怎么能见死不救呢?”苏软死不撒手,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蹭了蹭,“大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,像……佛前的檀香。” 车外的侍卫长惊得刀都差点掉了。这女人是疯了吗?竟敢调戏国师大人?!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个敢碰国师衣角的人,已经被剁了手喂狗了吗? 陆时砚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这二十年来,他是高高在上的神,世人敬他、畏他、把他供在神坛上。从未有人敢这样……像只不知死活的小猫一样,抱着他的腿撒娇。 甚至……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,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、修了二十年无情道的心脏,竟然莫名其妙地……跳漏了一拍。 “侍卫长,退下。”陆时砚突然开口。 “是!”侍卫长虽有疑惑,但不敢违抗,放下了帷幔。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昏暗与私密。 陆时砚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,抵住苏软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。他的指尖很凉,凉得苏软打了个哆嗦。 “小丫头,你可知,擅闯本座车辇,按律当斩?”陆时砚眯起眼,目光在她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绝色的小脸上逡巡,“给本座一个不杀你的理由。” 苏软咽了口唾沫,大脑飞速运转。她看到了他手边散落的笔墨纸砚,那是极其名贵的徽墨和澄心堂纸。传闻国师大人虽修道,却独爱丹青。 “我会画画!”苏软举起自己那双纤细却沾着墨迹的手,眼神亮晶晶的:“我是上京城最好的画师!只要大人不杀我,我可以给大人画画!画什么都行!” “哦?”陆时砚似笑非笑,眼底满是嘲弄,“上京城最好的画师?口气倒是不小。” 他随手拿起一支紫毫笔,扔在苏软面前,又指了指铺在案几上的空白宣纸:“那就现在画。”“画本座。”“若画得不像,或者画得不能让本座动心……” 陆时砚微微俯身,凑近她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与冰冷的话语形成极致的反差:“本座就用你的血,来染这大雪。” 第(2/3)页